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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转帖:我为温习经典辩护——与张毅先生商榷 [打印本页]

作者: 飞龙在天    时间: 2007-9-30 13:13
标题: 转帖:我为温习经典辩护——与张毅先生商榷
我为温习经典辩护——与张毅先生商榷

□ 王昆文  四川省自贡市

  张毅先生在8月17日《中国中医药报》第3版“中医继承之我见”一文中说:“我坚决反对全国中医都去进行‘经典’大温课式的所谓继承。”他还在另一篇文章中说,“让全国的中医们都去啃连那些专家都搞不懂的老古董”是“可悲之举”。
  笔者并不赞同张先生的这一看法。
  在中医几千年的历史上能称得上经典的著作有多少?众所周知,不过仅有《神农本草经》、《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少数几部著作而已。然而这几本书在中医学上的重要地位和作用是历代中医都公认的,是谁也否认不了的。陈修园的《医学三字经》早就对此作了通俗的概括:“医之始,本岐黄,灵枢作,素问详,难经出,更洋洋……伤寒著,金匮藏,垂方法,立津梁。”这说明它们是中医的源流和根基,好比引人过渡的桥梁。历代中医都无不从中吸取丰富的营养来充实自己。他们“朝而诵读,昼而见症,夜而辩论”,是何等的专心和投入。
  朱丹溪30岁时因母病,“遂取《素问》读之,三年似有所得”,“然犹虑学之未明,至40岁复取而读之”。而作为温病学一代宗师的王孟英也是对经典推崇备至,其代表作《温热经纬》就是“以轩岐仲景之文为经,叶薛诸家之辩为纬”纂集而成。故有人赞他是“学究岐黄岁月淹”。李时珍也是“长耽典籍,若啖蔗饴”,其《本草纲目》中有不少地方引用了《内经》等经典的论述。
  岳美中医师曾说过医生可分为几等,我认为,不研习和继承中医经典的医生绝难臻上乘。所谓“将升岱岳,非径奚为?欲诣扶桑,无舟莫适”。只有深究经典,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名医。即使现在“知识更新的速度”再加快,但基础的东西,经典的东西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仍有其核心价值。中医发展的历史,就是历代医家不断继承和创新的历史。成绩斐然,不容怀疑和贬低。可张毅先生却说:“可我们都继承了些什么呢?”就照他自己的话说,“心得体会车载斗量,汗牛充栋”,难道这些不值得肯定吗?都是一些废话和废纸吗?我认为,这种对经典的温习和继承确实能收到实效,对指导临床有益,而不是如张先生所说的是什么“奢望”、“急功近利”、“对历史不负责任”或“自恋土著文化”等等。
  遗憾的是,历史常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张仲景当时所曾批评过的“观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的现象在今天依然没有消失,又有所重现。有人就提出所谓先“挖掘”、后“继承”的主张。请问如何“挖掘”?没有方向、没有头绪地乱挖吗?作为“挖掘”大军的“一支专业精、知识广、层次高的专业队伍”,会不会是一些连经典著作都不熟悉、不研习的人呢?继承和发扬,本无所谓先后之分,继承中就含有发扬。李可老中医认为:“中医当然需要创新,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继承都没有做到,谈什么创新?”连经典都可以轻视、视“继承如考古”的人,能创出什么“新”来?
  张效霞博士在“学医必须读书论”一文中说,熟读中医经典名著是行医者的一项基本功。“当今的临床医生,潜心读书的人不多,尤其是潜心读中医古书者更少。”我认为这个话是符合实际的。正因为我们现在有一些中医人对经典有所忽视甚至不屑一顾,视之为“老古董”,其中也包括一些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们,他们只热衷于做动物实验、搞化学分析、写“科学”论文,与中医基础理论尤其是经典著作的距离越来越远,离临床实践也越来越远,因此中医的整体临床水平有所降低,群众对此是不满意的,所以我们更应该花大力气,下真工夫温习经典,钻研经典,让中医从日益西化的道路上回归正道。那些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后走出校门的学院派和实验派中医,由于很少研习过中医经典原著,有的就谈不上什么“温习”,而只能是补课,必须补上这“先天不足”的一课。这个“补课”的过程是一定要由你自己亲自去做的,而不能“等待”别人“挖掘结束,考证清楚后,再进行继承”。不能让别人来代替你自己,即不能光“摘桃”而不“种树”。只有自己亲手种植、浇培出来的果实才是最甜美的。
  轻视或抛弃中医经典,就必然在所谓的“跨文化现象”中“被跨”,或者说败下阵来,乖乖地向西医缴械投降,俯首称臣———不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因为你自己都不重视自己的“根”。也就是说,否定对中医经典的继承,就是否定中医的根本,最后会让中医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甚至走向消亡。
  对于以“文简、意博、理奥、趣深”,所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的《内经》为代表的经典来说,再怎么估计它的科学价值和真理性、重要性都不为过。只有临证实践才知经典之可贵。
  道经千载益光辉。经典的魅力是永恒的。

文章来源:中国中医药论坛
作者: 飞龙在天    时间: 2007-10-10 09:46
标题: 转贴:继承,绝不是在经典中打转转——兼答王昆文先生
继承,绝不是在经典中打转转——兼答王昆文先生

四川省遂宁市中医院
张毅
  如果有人问,中医的哪些著作最有水平,我估摸着中医界的许多朋友会肯定地回答:几千年前的那些被称为经典的书籍。
经典产生以前的那些年代是个啥情结我搞不清楚。以后的几千年里,不知有几百几千万人想成为超过那些著述经典的卓越人才,结果最多也只能用点经典上的只言片语来说明自己学说的“正确”了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超过了经典水平,汉代的张仲景先生堪称中医界高山仰止之人吧,也不敢妄称超过了他那个时代的经典水平,只能在“勤求古训,博采众方”的基础上,“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論》、《胎臚药录》”等,来完成了他那本被后人强冠为经典的《伤寒论》。也有比仲景先生胆大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地称超过了经典,立马就招来了同行的唾沫星子和喝骂音符,成为一闪而过的短命学说。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那些编著经典的人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的著述一但横空出世,就能成了千秋万代的绝唱?他们所讲的东西就能成了后人无法逾越的鸿沟?千百年来,那么多人去钻研它,挖掘它,继承它,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一、两个人学到手吧?如果弄不懂,学不到,我们何苦还要设立那么多研究院、研究所,动用那么多博士、硕士焚膏继晷地去研究它?还要全国所有的中医师隔三差五地去温习它?如果至今都还没有搞透彻,我们为什么还要用这种不完备的中医理论基础来指导我们的学术思想,而不去创建一种更完善、更谨严的中医理论呢? 以前我以为那些编著经典的人们也有犯“傻”的时候,比如象著《内经》那个作者,他如果当时把自己的大名署上,“医圣”的桂冠肯定就不会戴在张仲景脑袋上了。后来我在书海中游览时才发现,人家著书立说都能达到“只字不易”的境界,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在他们那个时代,人们大都有崇拜祖先和神灵的情愫,一般的人要推行一种学说常因人微言轻,无人信奉,要让其行诸社会是十分困难的,按现在的做法是要找个有威望、有资格、有权势的“圣明”之人作靠山,才能得到人们普遍认可和推崇。而那些编著普通著述的人们,自知与常人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却深知中国人心目中最有威望、最有资格的老祖宗莫过于三皇五帝。那好吧,就把炎黄神农等中华民族始祖们的大名借用一下吧,这些人的牌子真大,他们可是咱们所有中国人的老祖宗,帝王将相的祖师爷啊!他们的话谁敢不信?谁敢不听?不听不信就是对祖宗的大不敬,就会遭到天谴。这些著述别说是冠上祖宗的大名,就是冠上读者父母的中名,一旦有了问题,读者也只能“父母有过,谏而不逼”,“三谏而不听则告泣而随之”,何况还是无法进谏对话的老祖宗。这样一来就养成了中国人特有的读古书习惯,特别是读冠有祖宗尊讳的古书,遇到问题时“宁可责己愚,不愿逼其宗”。久而久之,一本极为普通的著述就这样被修炼成了“真经”,演绎成了祖宗训导后人的经典。不信你去查查,在中国文化史上,大凡成了“经”的著述,大多都是由“黄帝”、“神农”、“周公”、“鬼谷子”这样的古圣祖宗们所编著,这就是古时候著书人贯用的“托古借名”的伎俩。越是远古,这种伎俩越是盛行,传下的著述越容易成“经”,越容易使后来的人们陷入盲目崇拜的愚昧境地,中医的那些经典便是其中之一。
在中国,不管是什么著述,一旦成“经”,它就一定会变得“文简、意博、理奥、趣深”,“至道之宗、奉生之始”起来。张仲景创立六经辨证要把《内经》、《难经》、《胎胪药录》等拿来作门面;苏敬等人在编撰世界第一部药典《唐本草》时也声明 “上本神规”(以《神农本草经》的说法为准则);吴鞠通发明了三焦辨证,但问世时,为了不至于“离经叛道”,其书只得把《伤寒论》的桂枝汤作为开路先锋。最为可悲的是陈修园,他编了一本叫《医学三字经》的中医启蒙书,这本书非常实用,但自知是学术新人,恐难以流传于世,书成之初,不得不托名于当时的学界泰斗,其著述也在当时成了“经”的叶天士,待到《医学三字经》书流传开了,又才改归陈姓。
经典既然“言言金石,字字珠玑”了,经典没有说过的话,经典之后一定不能说;经典倡导的法则,经典之后一定不能更改;经典启蒙的思想,经典之后一定不能发展。而且是愈远古的“经典”,经典之后的人就愈是不能去招它惹它。真有点“旧人经典胜新人,上代更比下代行”的味道。
我们不能投鼠忌器。经典里肯定还是有不少实用的好东西,正是“托古借名”这一方法,使这些东西得以保存下来,让我们受惠不少,这也是我主张用“一支专业精、知识广、层次高的专业队伍”来整理挖掘经典的根本原因。但也正是“托古借名”这一方法,把原本普普通通的著述推崇到了经典的神坛上,使中医的学术不敢越经典半步,经典因之成了套在中医学术头上的“紧箍咒”。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于“托古借名”的阴魂至今还未消散,许多新人出本书要找个专家作个序,写个跋,推广某个技术要找权威捧个场,开个学术会要找个老前辈讲句话……。
我不敢说经典的学术不高,理论不好。但我想,除了经典,也还应有学术、有思想。很多人指责我没有认真读过几本书,到处去诽谤经典,但在我背颂过的仅有的十几部被人们公认的经典中,我还没有发现过哪一本祖宗的经典压制过我们,禁止过我们去“异想天开”。相反,对那些“各承家技,始终顺旧”的保守思想家们却进行了无情地批判。无可奈何的是,一些后来人偏要抬出这些经典来压倒一切,使后来之人的想法不敢迈出经典的窠臼而逐渐愚鲁不堪。
中医需要继承,但绝不是在经典里打转转。有人说“连经典都可以轻视、视‘继承如考古’的人,能创出什么‘新’来?”,我要问:如果到现在连三千年以前的经典还奉若神明,不敢质疑,中医的生命活力靠什么来激动?在中医史上有一位称得上经典式的人物叫吴又可,他发现“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产生出了创新性中医疫病理论——“异气说”,在十七世纪中叶细菌学尚未出现之前,能有这样独到的解见,绝不是在那些经典故纸堆里能学得到的,我想他当时创出来的这个“新”恐怕还没有人否定得了。然而,有谁想得到,他老先生这一新理论,新学说在他的《温疫论》中一问世,便因不循经规蹈典矩,遭到了经典维护者的严重责难,正因如此,又可先生针对学人盲目崇经拜典这一弊习,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嗟乎!守古法不合今病,以今病简古书,原无明论,是以投剂不效,医者彷皇无措,病者日近危笃,病愈急,投药愈乱,不死于病,乃死于医,不死于医,乃死于圣经之遗亡也。吁!千载以来,何生民不幸如此。”——这堪称当今拜“经”者的醒世恒言。

文章来源:中国中医药论坛

按:本文及下个帖子乃张毅先生和王昆文先生互相交流的帖子,一并转了过来,供大家参考。
作者: 飞龙在天    时间: 2007-10-10 09:48
标题: 转帖:一篇绝佳的“醒世恒言”
一篇绝佳的“醒世恒言”
                    ——“继承,绝不是在经典中打转转”读后
   读罢“继承,绝不是在经典中打转转——兼答王昆文先生“一文(见《中国中医药论坛》网•百家争鸣栏目,07年10月2日),我总的印象是:张毅先生太小觑经典了,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承认《内经》为中医的经典著作。仅管他在文中仍使用“经典”一词,但在他眼里,其实对此是加了引号的。如他说:“一本极为普通的著作就这样被修炼成了‘真经’”,“越容易使后来的人们陷入盲目崇拜的愚昧境地”。换句话说,张先生认为自己才是不 “盲目”、不“愚昧”的,因为他看穿了“古时候著书人惯用的‘托古借名’的伎俩”。(因为在《内经》前面冠有“黄帝”二字)
  《现代汉语词典》解释“经典”是:“指传统的具有权威性的著作”。从张先生的文章看,他只认为或只承认经典是“几千年前的”,而根本不提或不承认其所具有的权威性。他既“搞不清楚”经典产生的时代背景(社会、经济、文化等诸方面),而又对以后几千年经典给中医发展带来的影响未作充分的肯定和积极评价,而是口口声声地宣称它是“托古借名”的、“不完备的”、让人“弄不懂的”“一部极为普通的著述”。他藐视《内经》那些编撰者们,说“那些编著经典的人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因此,他根本否定王冰对《内经》所作出的“然而其文简,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的高度赞扬,并且还贬低历代的后世医家对于经典的继承、应用和发展,如说什么“最多也只能用点经典上的只言片语来说明自己学说的‘正确’了事”。他甚至认为张仲景好象也受到了《内经》等经典的束缚(“只能在‘勤求古训,博采众方’的基础上……”),“创立六经辨证要把《内经》、《难经》、《胎胪药录》等拿来作门面”。
   在他眼里,经典不仅对中医的发展起不了多大作用,而且简直是成了绊脚石,是什么“成了套在中医学术上的紧箍咒”。“紧箍咒”,多么可怕的字眼!多么令人望而生畏,这是高悬在“神坛上”的“紧箍咒”啊!这是使后人“逐渐愚鲁不堪”的“窠臼”啊!这是三千年以前的“故纸堆”啊!“当今拜‘经’者”们 ,你们为什么是那么糊涂,那么地不清醒啊?
   我个人认为:我们不能因为经典的深奥、不易被透彻理解而不去学习和研究它,也不能因此而否定其对我们的学术思想所发挥的指导作用,更不能责难其是所谓“不完备的中医理论基础”,而企图去重新“创建一种更完善、更严谨的中医理论”来取而代之。对于古代先哲们为我们遗留下来的这份遗产,还是应当持一种比较谨慎和谦虚的态度,虚心一点,而不要显得那么张扬,那么骄傲,张口就提出什么“创建”论。须知经典是为后人,为大家所公认的,不是自封的,包括《伤寒论》也不是“被后人强冠为经典的”。
  请问张先生:哪个说过“经典没有说过的话,经典之后一定不能说”?哪个说过“经典启蒙的思想,经典之后一定不能发展”?你说“我还没有发现过哪一本祖宗的经典压制过我们、禁止过我们‘异想天开’。”这不是说得自相矛盾吗?
有两个网友在对张文的回帖中说得好:“经典不在于它是谁写的,还是假托了谁之名,而是它经不经得起临床实践的考验!”“不学习经典,不熟悉经典,可以做一个单方先生,但绝不能做中医师。”
  感谢网友对我的文章观点的支持。在目前中医被“西化”的潮流所干扰和冲击,一些中医人感到迷茫而丧失自信心,甚至抛弃自己的学术渊源的时候,仍然有一批中医经典的信奉者们保持着自己的执着和清醒的头脑。
  总之,张毅先生认为《内经》之所以成为“经典”,不是其内容本身的真理性,科学性和对临床实践的指导性,即其能否经受得起千百年来临床实践的检验,而是由于“‘托古借名’这一方法,把原本普普通通的著述推崇到了经典的神坛上,使中医的学术不敢越经典半步……”。试问:那些所有把《内经》当作经典加以钻研学习的人都是傻瓜吗?他们都被所谓“托古借名”这一方法和“伎俩”所欺骗了吗?而且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所以,难怪张先生要“振聋发聩的”、大声疾呼地为我们撰写了这么一篇绝佳的“醒世恒言”——“当今拜‘经’者”们,你们“醒”来吧!
作者: 飞龙在天    时间: 2007-10-10 17:10
标题: 仁海中西医与孙曼之先生的讨论
-- 作者: 仁海中西医
-- 发布时间: 2007/10/10 08:22am

下面引用由孙曼之2007/10/09 09:04am 发表的内容:
引用:“可以肯定地说,现在能背经典的,在全国仍然大有人在,可他们有用武之地吗?让我们中医人公正的说,自己的亲人遇上危、急、重症的话,谁敢说就衷心地依赖纯中医?中医们为什么就是不觉醒呢?”
     请问一句,先生对于中医治疗这样的没有信心,那么你在日常临床工作中一定是以应用西药为主了?呵呵。

 ...

中医从什么时候开始萎缩的?是西医进入中国的时候。中医为什么会萎缩?是缺乏了与西医的竞争力。慢性病、疑难病,西医无法治的病种,才抛给中医们,如果西医能治的疑难病,也就随之被西医占去了,因此中医的阵地在丢失、再丢失,也因此,整个中医事业萎缩、再萎缩。难道中医就不能与时俱进,而偏要成为神而又神的要人们听着就迷惑、看着就如进五里雾的怪物吗?适者生存,一切不能适应时代需求的东西,都将被历史无情的淘汰掉。中医界现在是根深叶不茂,如果再不及时觉醒,就不但是叶不茂,而且就成为既叶不茂,根也要枯萎了。
我们现在讨论的主要问题,是如何改变中医萎缩的局面。事实上,每一个真正的中医人,都知道学习经典的重要性,不学中医经典,就没有中医的根本。但是现在中医萎缩的根本原因是缺少了与西医的竞争力,即使背好了经典,如果是纯中医的话,那么也要人到中年、甚或老年之后才可打开局面,或者说成为名手。难道中医就该如此?比如说,平时挑食的人,一般地说,就不会肥胖、强壮。现在中医不是在挑食,而是被西医们占去了许多本来中医很擅长治疗的既疗效好、又价格便宜的食物(病种),而中医界不是主动的去占领本来应该属于我们中医的阵地,反而在一味地固守、固守、再固守。
至于我自己,本来就是个纯中医,家父逼我从小背经典,这几天给培训班上课,我就是专门讲的伤寒论,当然我的水平是有限的。而平时用药也同样以中药为主,西药为辅,但我绝对不排斥用西药,能中则中,能西则西,哪种方法最有利于疾病的祛除,就利用哪种方法。我们现在中医院的口号是,先中后西、能中不西,事实上,这也有些教条;我认为,哪种最合适,就用哪种,何必人为的分出中、西?如果时时、事事必分中、西,那么,这和没引进西医的年代单在中医界中的“各承家技、终始顺旧”,又有什么两样呢?我认为,我们中医界就是要不折不扣地吸收西医的长处,为我所用,给中医插上腾飞的翅膀。
无可否认,中医危在旦夕,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有一天,大部分西医现在不能治疗的疑难病,被西医们应用中药制剂攻克之日,就是中医被医学界淘汰出局之时。您认为到哪时还有保留中医的必要吗?即使届时有保留的需要,那也就是个可供展览的历史文物了。本来我是大声疾呼,愿中医界能够觉醒的,但我现在看到象孙先生这样的中医领军人物,都是这种思想,我觉得想振兴中医,是难上加难,也因此,我应该退却了,就让中医界顺其自然吧。不过我坚信,中医界的有识、有志之士,决不会让中医沉沦的!同时,我也坚信,孙先生也一定会醒悟的!
说得过多,有得罪的地方,尚请先生海涵。

[br][br]-=-=-=-=- 以下内容由 仁海中西医2007年10月10日 09:41am 时添加 -=-=-=-=-
中医经典必须要学习,以固中医之本;中医的理论要改革,使之适应时代的需求;西医长处也要吸收进来,以补中医之短。——这些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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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孙曼之
-- 发布时间: 2007/10/10 04:14pm

回复#29:
  “领军人物”不敢当,但还是愿意与先生进一步讨论一下我们今天究竟应该怎样看待经典的问题。
   首先,中医在近代的衰落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说起来话长,但总体上来看,这是一个近代以来全球化趋势的产物,随着市场经济的在全世界的全面发展,“西学东渐”也成为一个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目前,衰落的不只是中医,东方的文化、艺术乃至于意识形态、民俗、生活方式等,都面临着历史性的选择或考验。在这样的全球化浪潮冲击下,图亡救存,使我们的传统文化保存并且发扬光大,是我们义不容辞的神圣职责。中医的衰落绝不是经典的过错,把中医的衰落归罪于经典,实在是毫无根据的奇谈怪论。
   其次,我们还应该搞清楚,经典在中医学中的意义究竟何在?
   就其本质而言,经典表述的是一种方法论,这是经典与验方集锦的根本区别。只有知道这一点才算是认识到了经典的本质。目前有一种企图把经典验方化的论调,这是把经典庸俗化的倾向,是对于经典本质意义的认识不足,这也是我始终反对“方证对应”的原因。
   先生指出“每一个真正的中医人,都知道学习经典的重要性,不学中医经典,就没有中医的根本。”我完全赞同先生的观点,这也是我们与那些完全否定经典价值的人士之分歧所在。另外,生活在当代,中医必须同时学习一定的现代科学尤其是医学知识,这是时代的要求,我也完全赞同先生的观点,并且不止一次的指出这一点。但是应该看到,中医与西医的根本区别是方法论的不同,从这个意义上说,西医使用中药,并不能使其变为中医。反之,中医使用西药,还是中医。事实上这种情况目前已经出现,我不认为这有何不妥,但不能因此而混淆中医与西医的区别。至于先生所说的中医师成长周期过长导致中医难以适应时代要求的弊端,我认为,这正是我们的中医教育事业今天急需改革的地方,而不是改进经典本身的理由。关于发展中医理论的问题,我认为,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继承而不是发展,不继承就谈不上发展。只要中医事业继续下去,只要有众多的中医工作者参与实践,自然就会有发展,这是在中医本身基础上的、自然而然发展的过程,而不是请来西医知识出谋献策的所谓“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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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孙曼之
-- 发布时间: 2007/10/10 04:43pm

引用:“这话中。经典完成了客观真实的另类表达。”

   回复#25:
   经典表述了一种方法论而并不是现成的答案。在这种方法的指导下,我们就可以获得较之于验方更为普遍的疗效,因此,检验经典价值的不是经典本身,而是临床疗效。单方虽然可以气死名医但单方却永远不是医学,便是这个原因。


按:以上部分,内容来自中国中医药论坛《继承,绝不是在经典中打转转——兼答王昆文先生》下面的跟帖,笔者认为几个帖子比较有价值,故转过来供大家参考。
作者: 飞龙在天    时间: 2007-10-16 08:28
标题: 转帖:问渠哪得清如许——兼与张毅先生商榷
问渠哪得清如许——兼与张毅先生商榷

□ 刘世峰 重庆市荣昌县人民医院

  拜读《中国中医药报》载张毅“中医继承之我见”和王昆文“我为温习经典辩护———与张毅先生商榷”,获益匪浅。同时对张毅先生有些观点却不敢完全苟同,而王昆文先生虽然强调了中医学习经典的重要性,但笔者亦觉得论说得不够透彻。笔者认为:中医要发展,离不开源头,离不开“活水”,而中国古代文化、中医经典著作、临床实践就是中医的源头,就是活水。要学好中医,中医要发展就必须抓住“一个坚持”,正确处理好“三个关系”。
  坚持中医“学经典,做临床”的发展方向不动摇
  什么是中医发展方向?那就是中医必须笃行“学经典,做临床”方略和举措。因为中医经典著作是中医的根,是中医的源头,临床实践是中医的“活水”,借用《素问·四气调神大论》的话就是“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而不能像张毅先生提倡的“中医应该继承和发扬齐头并行,而且发扬更应摆在优先位置”。做中医,或者要学好中医,就必须学好中医经典著作,“故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不得道听途说,而言医道已了,深自误哉!”(孙思邈《大医精诚》)中医目前阵地萎缩,“西化”严重,我想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应该是忽视了对中医经典的学习,缺乏用中医思维诊治疾病。
  去年我在市里参加仲景学说专委会学术会议,市中医院院长谈到单位招聘会情况时说,他们让前来应聘的中医本科生,背诵叶天士治疗温病大法都背不出来。今年我参加职称晋升,听说有一位基层医院院长,在晋升中医副主任医师论文答辩时,连桂枝汤都背不出来。学术粗疏如此,难道还能指望这种人发展中医?如果没有坚实丰厚的中医功底,不坚持长期从事艰苦的临床实践,心气浮躁而希望走捷径,如张先生所说的“重心放在理论体系创新、治疗方法(技术)创新、意识思维创新上”,如果真是这样,中医是没有前途和希望的。因为那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失去了源头活水,发展中医只能是一句空话。历代中医学大家,必然又是中医临床实践家,张仲景、孙思邈、金元四大家就不说了,王清任、叶天士、吴鞠通等,他们无不受中医经典著作的滋润,在临床实践中丰富和发展了中医理论。
  正确处理好中国古代文化与中医经典的关系
  要学好中医经典著作,必须要有深厚的中国古代文化功底。因为中医学来源于中国古代文化,她本身就是以古代文化为载体,是具有浓厚中国文化色彩的“东方科学”。纵观中医学发展的历史,中国古代及近代中医大家,没有哪一位不具有深厚的古文化知识功底,如朱丹溪、李时珍、徐灵胎等,有的甚至考取了功名,由于深入钻研中医理论,坚持临床实践成为中医学家的,如张仲景、唐容川等。要继承好中医学就必须学好中国古代文化,培育中医思维方式,采用“取类比象”、“天人相应”、“仰观俯察”、“司外揣内”等东方文化独特思维方式,去探求病理,指导临床实践。由于新文化运动的过激行动,中医首先受到严重冲击,中国文化出现了断层。据说我们现在有的中医研究生,就连《本草纲目》序都读不懂,如何去学习中医经典著作,去继承和发扬中医理论?可喜的是现在我们国家已经意识到了中华民族要复兴,首先要复兴中华传统文化,现在书店到处都可以看到《四书》、《五经》、《楚辞》、《离骚》和《老子》、《庄子》读本。我们要抓住学习古代文化契机,深入学习古汉语、古文化知识,学习中医经典著作,走继承创新之路。
  正确处理好中医继承与创新的关系
  中医的创新是在继承的基础上的创新,没有继承,就无所谓创新。张先生说:“我坚决反对全国中医都去进行‘经典’大温课式的所谓继承”,认为是急功近利的表现,用王昆文先生的话说就是:“否定对中医经典的继承,就是否定中医的根本,最后会让中医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甚至走向灭亡。”本人从事中医工作近30年,始终坚持不懈学习中医经典著作,旁及诸家,并坚持学习中国古代文化,埋头做学问,躬身做临床,在继承和实践中创新。笔者1983年在中医古典医著提高班进修1年,后来又在成都中医药大学学习4年,在临床实践中还不断温习中医经典著作及各家学说。学习仲景《伤寒论》,在临床上有所感悟,有所得,如桂枝汤,柯韵伯在《伤寒来苏集》中说:“此为仲景群方之魁,乃滋阴和阳,调和营卫,解肌发汗之总方也。”用桂枝汤加味,治愈妇女不孕症10余例。试想,没有继承,哪来创新。其实,中医继承与创新,理论与临床互相关联不可分割。
  正确处理好中医理论与临床实践的关系
  中医学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古人云:“熟读王叔和,不如临证多,”反过来说,“临证多,更要熟读王叔和。”充分体现了学习中医理论与临床实践的辩证关系。学习或温习古典医著,要做到“师古不泥古”,而不是“蚀古不化”。因为古人也要受时代局限,不可能对任何问题都能圆满解决,尤其是医学,还有那么多难题没有破解。因此不能够认为“对经典完全地可以信受奉行”,不承认这一点,就会滑向唯心主义泥潭,就会不分是非。据说原成都中医学院有一教授,《伤寒》背得溜熟,就是医不好病。老百姓称这种叫“书呆子”,这种人除纸上谈兵外,于中医药事业发展又何益之有?
  中医的生命力在疗效,学中医只有溯本求源,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医经典著作、临床实践的源头活水中不断吸取营养,千方百计提高疗效,中医药事业才可能发展,才可能兴旺发达。有道是: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文章来源:<中国中医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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