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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经方与温病系列1 [打印本页]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1:19
标题: 经方与温病系列1
主要内容:
一、温病介绍
二、伤寒论中的温病
三、经方家论温病
四、经方对温病的治验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1:22
一、温病学介绍

感受所引起的一类外感急性热病的总称。又称温热病。属广义范畴。以发热、热象偏盛(舌象、脉象、便溺等热的征象)、易化燥伤阴为临床主要表现。
 温病包括范围很广,一般外感疾病中除风寒性质以外的急性热病, 都属于温病的范围。 例如:温毒等。温病属常见病,其发生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大多起病急骤、较快,且多数具有程度不等的传染性、流行性。温病的治疗,应以清热存阴为基本原则。
 伤寒论指出温病初起“发热而渴,不恶寒”的特点,书中不少处方如白虎汤、诸承气汤等,实为后世温病治法的基础。
 发病 温病的病因是外感温邪(即外邪中具有温热性质的一类病邪)。如风热、湿热、暑热、燥热、伏寒化温、温毒等。吴又可则认为,温病的病因不是由风、寒、暑、湿等六气所感,而是由一种特殊的具有强烈传染性的致病因子──戾气所致。称“夫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温疫论.原序》)。

 分类 温病包括的病种很多,可以不同的方法分类。
温病学的分类主要包括:按病名、按疾病类型、按病变性质分类。
按病名:
季节:春温、冬温;
主气:风温、暑温、湿温;
主气与季节:秋燥;
病变特点:伏暑、温疟、温疫、温毒。

按疾病类型:
通过疾病的初起的临床表现分
先见表证----新感温病
里热为主----伏气温病(包括春温、伏暑、温疟,其它的为新感温病)
按病变性质:
温热病:风温、春温、冬温、温燥、温疟、温疫、温毒、(暑湿)
湿热病:湿温、伏暑、温疫、(暑湿)
其中暑湿既属于温热又属于湿热,如夏天夹湿,就属湿热;如不夹湿,就属温热。

 按传染性和流行性分:具有强烈传染性和大流行特征的一类温病称温疫;流行性小或不引起流行的称温病。
 按病证性质分:按温病是否兼湿而分为温热和湿热两类。这两类温病一般仅在卫分和气分阶段的证治不同,如若湿邪化燥同温热类温病并无区别。
①温热类:初起一般表现为肺卫证候(暑温除外),热象偏盛,易于化燥伤阴,起病急,传变较快。如风温、春温、暑温、秋温、温毒等。这类温病在其病程中,虽可有夹湿或夹痰,但兼夹证候不是主要方面,不会因此而改变疾病的基本属性。
②湿热类:初起以湿象为主,病变以脾胃为中心,起病较缓,传变较慢,病势缠绵,易耗损阳气。如湿温、伏暑。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1:29
二、伤寒论、金匮要略中的温病
伤寒:太阳病,发热必恶寒;
温病: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痫,时瘛疭;若火熏之,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
温病而亦冠以太阳者以其有头项强痛故也。不字必字为二症大眼目,伤寒邪自外入,邪伤肤表,故必恶寒。温病热从内出,故不恶寒。伤寒宜温散,温病宜清。

①温病风温,风温可用大青龙汤、葛根汤、葛根汤加石膏、竹叶石膏汤、小柴胡汤、小柴胡石膏、麻黄边翘赤小豆汤、麻杏石甘汤、桂枝二越婢一汤、小青龙加石膏等等。
②独有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与麻杏石甘汤。
予以为初起有头项强痛宜用此方,有石膏之清,不嫌麻黄之散。
③如无头项强痛但发熱,欲饮水数升者,宜白虎加人参汤;
④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宜猪苓汤;
⑤心中恼舌上苔者,宜栀子豉汤;
⑥心烦不得卧者,宜黄连阿胶汤;
⑦即推之热与湿相博而为发黄症者,茵陈蒿汤、栀子柏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方皆可用。
总结:仲景所立各方,俱可治温病,但热药宜忌矣,何必拘于俗子之所乎?
补注:易巨荪后案有升麻鳖甲汤治温病(疫病)。
作者: asd96    时间: 2010-5-25 11:30
很有临床意义,请继续,洗耳恭听!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5:32
三、名家论经方与温病
【胡希恕】  《伤寒论》对温病的定义: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

即温病有别于太阳中风与伤寒,但其仍属太阳证甚明,既有别于中风,则不得用桂枝汤;既有别于伤寒,则亦不得用麻黄汤,温病有里热证忌发汗。
定义中温病的特征,既有表,复有里的热候,如更进一步,热迫汗出,而脉洪大,更是热盛之象,正须大清其热。温病是太阳阳明合病。温病的辨证要点在于:渴而不恶寒。

征对温里热由轻到重的顺序用药为:桂枝二越婢一汤、小青龙加石膏、葛根汤、麻杏石甘汤、小柴胡汤、栀子豉汤、竹叶石膏汤、大青龙汤、白虎汤、白虎加人参汤、承气汤类、炙甘草汤、麦门冬汤、百合地黄汤、栝蒌牡蛎散,芍药甘草汤、黄连阿胶汤、甘草干姜汤。
伤寒夹湿:茵陈蒿汤、栀子柏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麻黄加术汤、半夏厚朴汤、五苓散等

(二)温病学中有关概念的澄清(以下均摘自胡希恕讲温病条辩)
总论:
伏暑、暑温、湿温本来全是(伤寒)温病一类。
伤寒不必发于冬,温病亦不必发于春夏,咬定时令偏见,乃立此臆度病理与病名,本是多热津虚之表病,当以表里双解为治。


湿温
湿温表证本为表里合(并)病,适当选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麻黄加术汤、半夏厚朴汤、五苓散等经方加减变化即可治之。
湿温,《金匮要略》曰“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又曰“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术汤,发其汗为宜”,此均是仲景指示的明文。

暑温
暑温,即中喝证,其病因与治法即中喝即中暑。
热势充盛表里,虽作伤寒类似的表证,不但里证表现烦渴,而外证亦必身重,此身重为表里俱为热困之候,与水气为证之身重不同,《伤寒论》白虎汤主治的三阳合病身重,与此正是同证。脉应之为弦细芤迟。

当于解热救津处着眼施治。热毒充盛内外,伤人体液最速,若津耗血少而致引起血液循环的衰竭程度,更必影响代谢功能的沉衰而为阴虚的死证。
盖体液不亏而亡阳者,犹可放手以温性亢奋药如姜附辈以复阳,若体液虚竭而亡阳者,乃油尽烛息之候,姜附亦难以为力,故死,此仲景所以有急下证(承气汤类)以垂示医家,教人于猛急热证,必须急去其热毒以存津。若津大伤虚衰已甚时,则必挽救无及,本条所示证候,亦属其例,此所以不出方,其实亦无方可用,若治亦只有白虎重加人参一试。
胡希恕:又于猛恶温热证,则必须急下其热,我每用炙甘草汤去桂姜参枣,加大量石膏,大黄为益津下热之治极验,学者可试之。

小儿暑温,此证常有,混与发散消导,死不旋踵,确是经验实谈,所出方治(清营汤主之,亦可少与紫雪丹),亦极平妥,但发大小柴胡汤加石膏证者颇多,须知。

伏暑只是流行感冒的一种,西医谓由滤过性病毒所致,四季均有,发作时的病型很复杂,于表证时,亦可有麻黄及桂枝汤证,本书只取偏热的一种,其实就是温病的类型,后世不明所以,执着时令,因有春温,暑温、伏暑等不同名目,解释病理幼稚可笑,毫不足取。子午丑未之年为独多,乃附会内经运气之说,亦毫无科学价值之可言。


温病的治法概要:
脉洪大,面赤,口渴,为盛热之征,里热盛实,反致汗不出而力表实之证,正宜施清里解表,重者可用大青龙汤,轻者可用麻杏石甘汤,石膏重其量而不发大汗也。
表不解,有汗宜桂枝汤,无汗宜麻黄汤,此单就无里证的太阳病一般原则说法。假如有里热之候,其人渴,烦、口干、脉大,虽表证具备而无汗,亦宜重用石膏加于发表剂中,而为表里双解之治,大青龙汤,越婢汤皆具此义;若汗出而渴,虽恶寒,乃阳明初结征象,即便身疼痛,亦宜白虎加桂枝为清里兼以解表之治;若其人多湿,更须讲求逐水解表之法,增苓术于发表剂中,为例甚多,为效至捷。里气不通,表气不畅,虽发汗而汗必不出,表必不解,至发讦之后,大汗不止,乃属误治,应视脉证,而为救治。亦绝无伤寒,伤风之漏汗不止,必桂附,而暑温漏汗不止,必归白虎,巧言误人,大失法度,故不得不辨。

温病条辩之手太阴暑温,当有脉洪大而数,口渴甚,面赤、汗大出等证,咳而无痰,又是热灼伤肺景象,竹叶石膏汤,或可适应,无痰而用桔梗亦非。
肺结核患者,素有胃出血患者,复受外感,每诱发大吐血证,不过,现小柴胡汤加石膏,或合泻心汤,或合黄解丸,或合桂枝茯苓丸等见证为多。


温病条辩之太阴温病,血从上溢,或即今之大叶性肺炎。初起恶寒甚时,可随证酌用大青龙汤,葛根汤,或葛根加石膏汤,以顿挫其发热,但此期难收到治愈之效,慎勿连续发汗,不过,利用银翘散及桑菊饮的机会反少,表解的机会过后,大都属于少阳阳明证候,可随证处以柴胡剂,白虎剂,承气剂以及消炎驱瘀剂,如桃核承气汤。若陷于阴虚证,亦可选用附子之配剂,惟老人常易发此候,一般均为阳实证。如本条虽溢血上出,宜施以桃仁、丹皮之属,生地之类又须慎用,不可不知。

发斑疹乃特殊病变的病理改变,并不关于发汗的汗不出,古人因病理不明,故作温病条辩的误见。细玩本条所论,颇似说明流行性斑疹伤寒的证候。斑疹只是为病的一证,均宜随证讲求适应全面的处方。若热甚烦渴而用化斑汤,尚有表候而用银翘散去豆鼓加生地丹皮大青叶倍元参方,固亦无不可,但凡见斑疹即主以二方,实属非法,学者不可轻信。至神昏谵语,乃病毒波及大脑所致,清官汤、牛黄丸,紫雪丹,局方至宝丹等所属对证良药,不过仍以详查全面脉证,审其虚实,而处以白虎,承气等法,反有捷效。

疟疾是疟原虫寄生于人体所致的传染病,已为世人公认的事实,与伏暑无关,并其半要病理的改变是在脾、肝、骨髓和脑,甚少波及肺脏。《内经》刺疟篇,虽有“肺疟者,令人心寒,寒共,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下人阴阳明”的一段说法,此只可视作症状名,古人因无科学依据,只就实在症状,臆测病原而立名,其实亦是多寒少热的牡疟一类。仲景论疟已比按《内经》而举足六经及五脏胃腑之说,无论对于病理的体认和为治之方法,均有长足的进步,故我谓以《内经》言而解仲景书,大属非是。本条所谓肺疟,既不合《内经》肺疟之为证,考之疟疾,亦甚少咳嗽频仍之见证,或即伏暑而发作类似疟疾之为证欤?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5:41
三、经方验案
常用的方剂验略,只提供:葛根汤加石膏、大青龙汤、桂枝二越婢一汤、大小柴胡加石膏汤、白虎加人参汤、柴胡桂枝汤合半夏厚朴汤加石膏、三物黄芩汤、小柴胡加石膏桔梗汤、竹叶石膏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大柴胡合桃核承气汤、增液承气汤、大柴胡合己椒苈黄汤、大柴胡汤与茵陈蒿汤、黄连阿胶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的验案。


葛根汤加石膏
《胡希恕》一书中栽有葛根汤加石膏治下利,虽非滞下,亦可资参考。
(胃肠型感冒)邬某,女,36岁,病案号21 1 1 58。
初诊日期1 967年7月6日:感冒咳嗽、下利已20天,经注射青、链霉素,服西药未见效果,近症:咳嗽气短、恶风寒、口干、不欲饮、不欲食,大便溏稀日3-4行,舌苔白,脉细弦数与葛根汤加生石膏:
葛根三钱,桂枝三钱,白芍三钱,炙甘草二饯,大枣四枚,麻黄二钱,生姜三钱,生石膏一两半。
结果:上药服二剂,诸症即解。八十九、滞下已成,腹胀痛,加减芩芍汤主之。此滞下初成之实证,一以疏利肠间湿热为主。

(急性胃肠炎)刘某,女,50岁。
初诊日期1 965年9月1 2日:昨日吃了一碗葡萄,今日上午感无力、口渴、下肢酸软,喝了三杯热茶后,即觉身热、头晕、恶寒,下午皮肤热如燔炭灼手,体温40.1℃,不思饮食,有温温欲吐之感,并感心烦,舌苔白厚而少津,脉数急。与葛根加半夏石膏汤:
葛根四钱,麻黄三钱,炙甘草二钱,白芍三钱,桂枝二钱,生姜三钱  半夏四钱,大枣三枚,生石膏二两
二诊9月1 3日:傍晚服药后,即呈昏睡状态,并发生呕吐,吐出大量清水,夜半出现腹泻,为大量水样便,色红,便后入睡,身热减轻,体温37.4℃,意识亦渐清。仍有腹泻,但量已少,仍有欲吐之情,与白头翁汤合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白头翁二钱,黄芩三钱,黄柏三钱,黄连三钱,秦皮三钱,白芍三钱,甘草二钱,大枣三枚,半夏四钱,生姜三钱n
三诊9月1 4日:昨日下午,诸症大减,呈脉静身凉之象,体温360C,仍无力、不思饮食。今日,身微汗出,已进食。嘱饮食调理,不日而痊。

大青龙汤
笔者以往每年患一两次温病,西医称为上呼吸道感染。虽用大剂辛凉解表药,如桑菊饮合银翘散再加味等,服几剂后,自感已愈。可是别人感觉说话仍未愈,得再迁延十几日前后共二十几日方能痊愈。笔者每次发病,先自咽干开始,大多由饮水不足引起。咽干历害,则以后发病亦历害;咽干轻,则以后发病亦轻。咽干的时间很短一日多即愈。接着而来的便是鼻流清涕,四肢倦怠,日渐严重,以至於鼻涕、眼泪大量流出,令人难以忍受。只有用绵纸塞住,稍觉好些,但不久即湿透,须再更换。不发热、不恶寒、不自汗、不口渴、亦不烦躁,食欲正常,二便正常。一次又发此病,咽干甚为剧烈,自服大青龙汤以观其效。谁能料到竟一剂而愈,未见再发。此事发生在1988年冬,当时所用大青龙汤的剂量为:
麻黄8g  桂枝10g  杏仁10g  石膏20g  甘草6g  大枣3枚  切生姜6片。
以后每年发病,皆服此方,无不效如浮鼓。近二年来,不知为何,亦不再发此病。
笔者认识到《伤寒论》是能治温病的,那种认为《伤寒论》中的治温病部分已经丢失的见解,是何等的荒谬。自此以后,遇上不恶寒、或反恶热、自汗与不自汗的外感病,皆与大青龙以治之,效速者一剂而愈,迟者需要六、七剂而愈,但人数甚少。

大青龙汤自1989年至1993年医案记录於下:
1、患者丛×萍,女,三十岁,在自来水站工作,与笔者曾住过同楼隔壁。1989年阴历除夕,忽敲笔者之门,自言发热39℃,而且明日初一加班(工作人员愿意在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加班,可得到优厚补助)。诊之,舌红苔白,脉大而数,不恶寒,不自汗,无食欲,四肢无力,与大青龙汤,以后听说一剂而愈。次日正月初一,病未再发。
2、患者张×田之妻王××,50岁,患感冒,1989年11月25日经吕姓友人介绍求治。患者发热38 .5℃,平素身体健康,舌红苔微黄,脉浮数,不恶寒,不自汗,恶心,无食欲。与大青龙汤三剂。后知一剂热退,二剂食欲出,三剂痊愈。
3、单硕,男,四岁,患感冒。1993年12月21日由其母亲带来为其诊治,其父母皆为我校教师。其母亲言:今日下午发热38.2℃。诊之,舌红苔薄白,脉浮数,不恶寒,反恶热,口不渴,身上无汗。与大青龙汤三剂,令其一日一剂。晚八时,开始服药,服后睡下,出汗,热稍退。无汗后,热又上升。晚十时,又命其服药,服后如前,汗出热稍退,无汗热又上升。夜十二时,发热时达39.4℃。又命其服药,次日晨八时,体温为38.7℃,第一剂服完。第二日晚间开始服第二剂(按应在次日早晨服第二剂,这是误会中药必在晚间服用。其实应从早服到晚)。夜间体温在38.5℃之间,一直无食欲,喜冷,恶热。第三日晨为38.5℃,饮米汤少许,食半个鸡蛋,直至下午体温降至37.5℃。精神恢复,食欲出,晚间转至平热而愈。
4、笔者之女儿,24岁,患感冒,1992年初诊。不恶寒,不自汗,食欲稍差,舌红苔薄白,脉数。发热38.3℃,笔者令其服大青龙汤,家中已备有此药,令其两剂合煎,一日可分三次,服之而愈。
5、张×敏,男,33岁,我校教师。1993年3月31日初诊。自诉从昨日半夜发热39.6℃,吃了家中现有的退热药和SMZ,体温稍有下降。今日上午9时,又发热到39.4℃,到学校医院曾肌肉注射安痛定、静脉点滴青霉素及庆大霉素之后,亦不退热。晚9点方来求治。诊之,舌薄淡红苔少,脉数,不恶寒,不自汗,亦不口渴。与大青龙汤,每日早晚各服一剂。后知,服一剂后,体温降至37.3℃,两日后痊愈。
6、任×亭,女,46岁,在本校总务处工作,1993年4月6日求治。自言患感冒,发热37.5℃,咽喉痛。诊之,脉微数,舌红苔少,不恶寒,不自汗。与大青龙汤三剂,令其一日一剂。后知一剂后热退,咽喉痛减轻,二剂痊愈。
7、秦×旺,男,49岁,学校汽车司机。1993年4月6日求治。自诉鼻塞不通,流清涕,咽干,时感头痛,不发热,不恶寒,不自汗,好像是感冒,不舒服,但也不耽误工作,照常上班。如此情况,已有好长时间,医生给打针、吃药均不见效。诊之,脉和缓,舌红苔白。与大青龙汤三剂,令其一日一剂。
1993年4月9日复诊,自言服药三剂后,鼻塞已通,清涕已无,咽干减轻,但仍未痊愈。笔者令其再服大青龙汤五剂以观其效。以后自言取药6剂(公费),服完4剂,已恢复正常。
8、朱×江,男,19岁,高中学生,1993年4月14日求治。自言,患感冒,发热38.5℃,不恶寒,不自汗。诊之,脉微数,舌淡红苔少。与大青龙汤三剂,令其一日一剂。后知服一剂后,体温下降到37℃,服二剂痊愈,未耽误上学。
9、朱×云,女,61岁,为学校某工作人员之亲戚,1993年4月15日求治,自诉患感冒后,咽喉疼得历害。疼时好像要咳嗽,但又不咳。诊之,脉和缓,舌红而大,苔白而少,不发热,不恶寒,不自汗。与大青龙汤三剂。当时我校人员告知,患者要回南京。后知服一剂后咽喉作疼已愈大半,服二剂而愈,极言中药之妙。
以上所述九例中,有六例是1993年又大多在三、四月感染,由引可见,此为流行性、病毒性感冒无疑。
又,关于大青龙汤,同意大村光明氏的意见,内热重者可加大石膏用量,汗难出者可加大麻黄用量。日本书中,麻黄为桂枝的二倍,《伤寒论》中,麻黄为桂枝的三倍,笔者前述剂量,为麻黄略少于桂枝。
余瀛鳖医案:邓某,男。身体素壮,时值夏今酷热,晚间当门而卧,迎风纳凉,午夜梦酣,渐转凉爽,夜深觉寒而醒,入室裹毯再寝。俄尔寒热大作,热多寒少,头痛如劈,百节如被杖,壮热无汗,渐至烦躁不安,目赤,口干,气急而喘。脉洪大而浮紧。此夏气伤寒已化烦躁之大青龙证,为书大青龙方治之。
生麻黄12克.川桂枝12克,生石膏120克 甘草9克,生姜9克,鲜竹叶15克。
服昨方,汗出甚畅,湿及衣被。约半小时,渐渐汗少,高热已退,诸症爽然若失。又为处一清理余邪之方,兼通大便,其病果愈。

胡希恕:张某,女,51岁。初诊日期1964年9月25日:近几天因搬家劳累感疲乏无力,昨晚又感发热、恶寒,经急诊拍片诊为右上肺大叶性肺炎,因青霉素过敏而中医治疗。今日仍身热、身痛、无汗、恶寒、口干、心烦、胸闷,时咳而胸痛,舌苔白根腻,脉浮紧。胡老辨证太阳阳明合病,与大青龙汤:
麻黄六钱,桂枝二钱,杏仁三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炙甘草二钱,生石膏三两。
结果:上药服一煎,汗出热退,尚余咳嗽,吐黄白痰,据证与半夏厚朴汤加减,调理1周而愈。

春温(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翟冷仙医案:庄某,女,8岁,1965年3月7日初诊。昨夜突然发热畏寒,头痛项强,喷射性呕吐,吐出宿食、痰涎,周身出现紫色淤斑,神志时清时昧。体温40.11,血检:白血球28,700,中性93%,淋巴7%;脑脊液检查:浑浊,乳白色,白血球1,200/立方毫米,中性96%,淋巴4%,糖10毫克%以下,蛋白(十十十)。初步印象:流行性脑脊髓膜炎。其家属要求中药治疗。刻诊:上证依然,无汗心烦,口渴欲饮,咽喉红痛,肢冷,舌赤,苔薄白、脉浮缓。证属太阳少阴两感,拟大青龙汤加附子。处方:麻黄(去节,先煎,去上沫)9克,桂枝9克,炙甘草9克,光杏仁9克,生石育45克,熟附片6克,红枣6枚,生姜3片,水煎,每隔2小时服1次。
服2帖,头痛项强、发热恶寒等症减退,肢冷转温,呕吐亦比,体温降至39.4℃,但紫斑末消。血检:白血球15,100,中性88%,淋巴12X。原方加石膏30克。再服2帖,诸症基本消退,但头仍有阵发性轻度疼痛,原方再服1帖,诸症消失,神情活泼。

刘渡舟医案;某女,32岁。患两手臂肿胀,沉重疼痛,难于抬举。经过询问德知,冬天用冷水洗衣物后,自觉寒气刺骨,从此便发现手臂肿痛,沉重酸楚无力,诊脉时颇觉费力。但其人形体盛壮,脉来浮弦,舌质红绎,苔白。此乃水寒之邪郁遏阳气,以致津液不德流畅,形成气滞水凝的“溢饮”证。虽然经过多次治疗,但始终没有用发汗之法,所以缠绵而不愈。处方:
麻黄10克,桂枝6克,生石膏6克,杏仁10克,生姜10克,大枣I0枚,甘草6克。
服药1剂,德汗出而解。

桂枝二越婢一汤
刘渡舟医案:刘某某,女,10岁。深秋感受寒凉之气,发热恶寒,每日发作好几次,拖延数月末愈。脉浮无力,舌质红,苔薄白。饮食及大小便基本正常。此乃风寒郁表,日久不解,寒将化热之轻证。治用桂枝二越婢一汤,麻黄3克,桂枝5克,白芍5克,生姜3克,大枣4个,石膏6克,炙甘草3克,玉竹3克。共服2剂,得微汗出而解。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5:51
大小柴胡加石膏汤
《百年百名老中医——胡希恕》一书中,有胡老运用大小柴胡加石膏汤治疗“腮腺炎合并脑炎”案,录此以证胡老所按及驳斥“柴胡升麻升腾太过”之谬。
(腮腺炎合并脑炎)董某,女,7岁,病案号1790265。初诊日期1965年9月2日:发热、两腮肿痛1周。近几天来出现头痛、头晕、恶心、呕吐,经同仁医院腰穿确诊为“腮腺炎合并脑炎”o因是病毒性感染,西药无对症药物,嘱其找中医诊治。近症:两腮肿痛,左侧肿甚,红肿而硬,头晕、头痛,时恶心、呕吐,不欲食,往来寒热,体温38.2℃,大便干燥,舌苔白黄,脉弦数。与大柴胡汤加银花、连翘、公英、甘草、生石膏:
柴胡五钱,黄芩三钱,半夏三钱,枳实三钱,生姜三钱,白芍三钱,大枣四枚,大黄二钱,银花四钱,连翘五钱,公英八钱,炙甘草二钱,生石膏二两。
结果:上药一荆,煎两次,分为两天服。服后,腮肿减轻,头痛已,仍头晕,恶心减,近两天仅呕吐一次,发热减,体温37.4℃,上方去大黄继服一剂,呕吐已,头晕减,但自汗、嗜卧,与小柴胡汤加生石膏:柴胡二钱,黄芩二钱,半夏三钱,党参二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炙甘草一钱,生石青一两。服三荆诸症已。
按:本例脑炎,来诊时呈三阳合病,故以大柴胡和解三阳,加银花、连翘、公英、甘草、生石膏增强清热解毒之力,着重祛邪安脑。当邪却症减,正气也衰,故见自汗、嗜卧。因此用小柴胡汤加生石膏建中和胃,使中和而神安。

白虎加人参汤
《经方传真》中胡老验案:刘某,女性,50萝,病历号66635,1965年7月10日初诊。因天热汗出,晚上睡着后受凉,昨天早起即感两腿酸痛、头晕身重、口渴无汗,自服A,P.C一片,1小时后大汗不止,而仍发热,不恶寒反恶热,自感口如含火炭,苔白,脉滑数。证属阳明病热盛津伤,治以清热生津,与白虎加人参汤:
生石膏60克知母15克炙甘草6克粳米30克 生晒白人参9克
结果:服一剂汗止,渴减、热退,再一剂诸证已。

柴胡桂枝汤合半夏厚朴汤加石膏
胡希恕验案:张某,女,27岁,初诊日期1965年9月24日:一月来感冒,头晕、咽痛、咽痒、鼻塞、流涕等反复出现,前医曾诊为“秋燥”、风热束肺,用薄荷喉片、六神丸、桑菊饮、银翘散等,症状不减却越采越重,因而找胡老会诊。近症:头晕,头痛,背痛,恶寒,咽痒而咳,咯痰困难,晚上尤甚,口苦咽干,舌苔薄白,脉弦细数。胡老辨证为三阳合病,为柴胡桂枝汤合半夏厚朴汤加石膏方证。
柴胡四钱,党参三钱,半夏四钱,黄芩三钱,桂枝三钱,白芍三钱,厚朴三钱,苏子二钱,苏叶二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茯苓三钱,炙甘草二钱,生石膏一两半。
结果:上药服三剂,头晕、头痛、口苦解,背痛、咳嗽减未已,仍微恶寒,脉已经不数,与桂苓五味姜辛夏杏甘草汤,服六剂症已。
按:此患者初起为鼻炎、咽炎,西医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中医惯称感冒、伤风。前医称为“秋燥”,而用清凉解表久不效,是因辨证不确,方药不对证。转至胡老会诊时,呈三阳舍病挟饮,故以柴胡桂枝汤加石膏和解三阳,并加半夏厚朴汤化饮降逆,遂使病愈。


三物黄芩汤
胡希恕验案:鼻衄,亦血从上溢一类,实热,固不宜予生地黄,虚热则宜之,兹引胡老三物黄芩汤验案一则,宜与犀角地黄汤方证相对比。
王某,女,32岁,病案号29654。
初诊日期1 965年4月2日:原有脾大,血小板减少,常鼻衄和口糜。3月1 1日曾患口糜,服半夏泻心汤加生石膏、生地黄三剂而愈。本次发作已一周口舌及下唇溃烂,痛甚,口苦咽干,心烦思饮,鼻衄,苔白,舌红,脉弦细数。胡老改方:
生地黄八钱,苦参三钱,黄芩三钱,炙甘草二钱,茜草二钱。
二诊:4月9日,上药服三剂,口糜愈,鼻衄已。

小柴胡加石膏桔梗汤
胡希恕验案:唐某,男,35岁,病案号378670
初诊日期1965年4月24日:感冒3天,咽痛,口干,恶心,不欲食,头痛、头晕,咳则右上胸痛,舌苔白,脉弦细稍数。证属少阳阳明合病,为小柴胡加石膏桔梗汤方证。
柴胡四钱,半夏三钱,黄芩三钱,党参三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炙甘草二钱,苦桔梗三钱,生石膏一两半。
结果:上药服三剂,口干、咽痛已,咳嗽亦不明显,但感恶心、腰痛,下肢凉,上方去苦桔梗,加桂枝、赤芍各三钱,生龙骨、牡蛎各五钱,服三剂诸证已。
按:此患者以咽炎为主的上感,是临床多见的感冒,因多数初起不来诊,故来诊时表证已不明显,  而呈半表半里少阳证或少阳与阳明合病,故胡老常以小柴胡汤加减治疗。小儿患者感冒更多呈现此方证。此时如用汗法解表,徒伤人体津液、正气,使感冒迁延不愈、加重,感冒后自服许多药,或治疗不当而长期不愈者屡见不鲜。这就告诫后人,感冒虽小病,治疗也要辨证论治。一见感冒就解表,是非常错误的,,
   
竹叶石膏汤
胡希恕验案:吕某,女性,1 8岁,初诊日期1 965年6月17日。  因高热住院治疗,半月热仍不退,用激素治疗热退亦不明显。每天体温在38-39℃波动,症见身热、自汗、盗汗、恶心,呕吐,食入即吐,苔白,脉细数。胡老会诊,认为是津液大虚,必以养胃生津方能抗邪外出,与竹叶石膏汤加味:
淡竹叶1 2克  生石膏45克  半夏1 2克  党参1 0克  炙甘草6克粳米1 5克  麦冬1 5克  生姜10克  枣仁15克
结果:服三剂,热退,呕吐止,自汗、盗汗亦止。他医用补中益气汤欲补其虚,又致大汗不止乃至虚脱,无奈输液救急。再请胡老会诊,仍给原方六剂诸证渐已。

调胃承气汤
胡希恕验案:刘某,女性,27岁,病历号161 328,1 965年6月4日初诊。发热头痛1周,曾服,中西解表药,大汁出而身热头痛不解,头胀痛难忍,心烦欲吐,口干思冷饮,皮肤灼热而不恶寒,大便已三日未行,苔白厚,脉弦稍数。体温38C。证属里实热胃不和,治以清里和胃,与调胃承气汤:
大黄10克  炙甘草6克  芒硝12克(分冲)
结果:上药服一煎,大便通,头痛已,身热减,体温正常,继服余药而去芒硝,诸证基本消失。
按:三承气汤,虽均属阳明病的泻下剂,但调胃承气汤长于下热,而冶满不足;小承气汤长于治满,而下热不足,大承气汤即下热又除满。

大承气汤
胡希恕验案:岳某,男,67岁,病案号122745。
初诊日期1 965年7月3日:恶寒发热5天,伴头痛、咳嗽、吐黄痰,体温39.5C。曾服桑菊饮加减(桑叶、菊花、连翘、薄荷、杏仁、桔梗、荆芥、芦根、黄芩、前胡、枇杷叶等)二剂,热不退。经x线检查,诊断为左肺上叶肺炎。又用银翘散加减二剂,汗出而热仍不退。叉子麻杏石甘汤加减一荆,汗大出而热更高,体温41.1℃。请胡老会诊时症见:汗出,烦躁不宁,时有谵语,咳嗽吐黄痰,腹胀,大便五日未行。舌红苔黄腻,脉弦滑数。胡老认为证属阳明里实证,为大承气汤方证,药用:
大黄四钱(后下),厚朴六钱,枳实四钱,芒硝五钱(分冲)。
结果:上药服一荆,大便通四次,热退身凉,余咳嗽吐黄痰,继与小柴胡加杏仁、桔梗、生石膏、陈皮,服三剂而愈。

大柴胡合桃核承气汤
兹引胡老治疾热咳喘重症一案以证“硝黄合柴胡最能下在上之结热”。
许某,女,30岁,住院病案号3965。
初诊日期1964年6月29日:咳喘气短已10余年,每至冬季病剧。近两年来因爱人病故,心情不好,发病加重,曾两次吐血。今年春节后病情逐渐加重,至今未曾缓解,于今年5月26日住院治疗,诊断为哮喘性支气管炎合并肺气肿。经治疗一个多月,前后用苏子降气汤合定喘汤、麻杏石甘汤、桑杏汤等加减治疗皆不效。  自6月1 9日至6月29日加服蛤蚧尾一对、西洋参60多克,病情越来越重,因要求请胡老会诊。现在症状:喘息抬肩,心悸气短,汁出淋漓,因咳喘而不能平卧,吐白泡沫痰,时夹有黄痰,面部潮红,形体疲惫,难以行动,语言无力,饮食减少,二便尚调,时腰背痛疼,心情抑郁,时常泣下,舌苔白腻,脉细微数。此属二阳合病,为大柴胡合桃核承气汤方证,与:
柴胡四钱,半夏三钱,黄芩三钱,白芍三钱,积实三钱,大黄二钱,生姜三钱,大枣三枚,桃仁三钱,桂枝二钱,丹皮三钱,炙甘草二钱,冬瓜子三钱,生石膏一两半。
二会诊7月1日:上药服一剂,喘小平,汁大减,已能平卧。昨夜微冒风寒,晨起头痛,仍宗上方加减:上方去冬瓜子,加瓜萎八钱。
三会诊7月2日:精神转佳,能慢步行走,自理生活,面部潮红之象略減,昨晚月经来潮,本次提前15日,量多色淡,无瘀血块,大便微溏,仍宗前法加减:柴胡四钱,白芍三钱,枳实三钱,半夏三钱,黄芩三钱,生姜三钱,大枣三钱,大黄二钱,炙甘草二钱,生地五钱,麦冬三钱,瓜萎一两,生石膏二两。
四会诊7月4日:病情渐平稳,纳食稍香,喉中微有痰鸣,胸中时痛热,舌苔薄黄腻根厚,脉细滑,仍宗前法加减:柴胡四钱,白芍四钱,半夏三钱,黄芩三钱,生姜三钱,大枣三枚,积实三钱,麦冬四钱,瓜萎两钱,大黄二钱,炙甘草二钱,竹茹二钱,茯苓三钱,桂枝三钱,生牡蛎八钱,生石膏二两。
五会诊7月11日:病情稳定,夜得安眠,纳食亦增,惟每早微喘、气短,继以上方加减,回家调养。

增液承气汤
观《胡希恕》一书中有胡老运用增液承气汤的案例,录此以备参考。
李某,男,46岁,病案号1 21 641。
初诊日期1965年5月31日,既往有慢性前列腺炎史,近一周来,出现头晕头痛,恶寒发热,无汗,身疲乏力,四肢酸软,曾服两剂桑菊饮加减,热不退,因有尿急、尿痛、尿浊,又给服八正散加减,诸证不减。今日仍恶寒发热,全身酸楚,有时汗出,尿急、尿痛、尿浊,下午体温38C,大便如常,小便黄赤,尿常规检查:白细胞成堆,红细胞8—1()/HP,,舌质淡而有紫斑,舌苔白腻,脉细滑数,寸浮。此证极似湿热下注之象,但已用八正散不效,可知有隐情,故又细问其症,得知有口苦,胸满闷,由《伤寒论》第263条:“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脉浮数者,可下之”之句悟出,此证为湿热内结,辨方证为大柴胡汤合增液承气汤:
柴胡四钱,白芍四钱,枳实三钱,半夏三钱,黄芩三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大黄二钱,炙甘草二钱,生地五钱,麦冬四钱,玄参四钱,生石膏二两。
结果:上药服两剂,热退身凉和,因仍有尿病、尿急,改服猪苓汤加大黄,连服六荆,诸症已。
按:本证病灶、炎症在下、在前列腺,但证候反应却在半表半里及里,且已现津伤,此时如仅用利湿通淋于下,必致津更伤,邪更踞于里,正虚里实,津伤热更盛,病情益甚,局部可能化脓,有可能形成“穿裆发”。胡老秉承仲景医论并据临床经验仔细辨证,辨证准确,治疗得当,治从清里及和解半表半里,同时又益津增液,故能使热退身凉和再进一步清理余邪,使病痊愈。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5:55
大柴胡合己椒苈黄汤
胡老治黄疸病的经验十分丰富,兹引其“黄疽而肿胀验案二则,以资参考。
王某,男,25岁,病案号3343 0
初诊日期1978年4月27日:2个月前患痢疾,痢止后出现腹胀、腹水、下肢浮肿,经检查诊断为“肝炎、肝硬化”o曾在某医院住院治疗2个月不见好转。现症见:腹胀,低热,纳差,乏力,头晕,便溏,尿黄,舌质红,舌苔薄白,脉弦数。巩膜轻度黄染,腹部膨隆,腹水征(+),下肢可凹性浮肿(++)。实验室检查:GPT>600U/L,TTT 17U,TFT(十),HBsAg l:32。蛋白电泳:  白蛋白46.4%,a13.48%,(X28.7%,314.9%,y26.7070。腹腔穿刺液:细胞总数310,白细胞280。超声波检查:肝肋下1.5cm。
证属肝气郁结、湿热内蕴。予大柴胡合己椒苈黄汤方证,药用:
柴胡四钱,半夏三钱,黄芩三钱,枳壳三钱,白芍三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木防已三钱,椒目三钱,大黄二钱,葶苈子二钱,茵陈蒿八钱。
结果:上药服七剂后,出现鼻衄、心中烦热改用三黄泻心汤四剂。鼻衄止、心中烦热消失,而以少腹坠痛、肝区痛、纳差、下肢浮肿为主,故予四逆散合当归芍药散加减。
服药月余,纳增,面丰满而红润,症以肝区痛、气短、小便少、下肢浮肿为主,改服柴胡桂枝干姜汤合当归芍药散加丹参、茵陈。半月后,查腹水已消,下肢浮肿也不明显,以大柴胡合已椒苈黄汤加减,治疗5个月余,查肝功正常,HBsAg l:16,蛋白电泳:白蛋白65%,aD4.09%,a26.1%,希文p9.5%,希文y15%。
费某,男,46岁,住院病案号92282 0
初诊日期1965年8月20日:1961年6月发现急性黄疸型肝炎,不断治疗,病情反复。近半年来,出现腹胀、腹水,某医院查有食道静脉曲张、脾大,诊断为肝硬化腹水,服西药症状反而加重,而求中医治疗。现症:腹胀甚,胸胁满,纳差,嗳气,头晕目花,口干稍苦,有时鼻衄,舌苔白,脉沉弦滑。证属血虚水盛,水郁久化热,治以养血利水,予柴胡桂枝于姜汤合当归芍药散加减:
柴胡四钱,桂枝三钱,黄芩三钱,天花粉四钱,干姜二钱,炙甘草二钱,生牡蛎三钱,当归三钱,川芎三钱,白芍三钱,苍术三钱,泽泻五钱,茯苓四钱,生地炭三钱,阿胶三钱。
结果:上药服十四剂,9月4日复诊,口苦咽干已,鼻衄未作,腹胀稍减,改服茯苓饮舍当归芍药散五苓散:茯苓四钱,党参三钱,枳壳三钱,陈皮一两,苍术三钱,当归三钱,白芍三钱,川芎二钱,桂枝三钱,砂仁三钱,木香三钱,大腹皮三钱,木瓜三钱。  上药加减治疗5个月余,腹胀、腹满已不明显,下肢浮肿消,腹水明显减少。嘱其回原籍继续服药,并加服鳖甲煎丸,以图进一步好转。

大柴胡汤与茵陈蒿汤
胡老运用大柴胡汤与茵陈蒿汤合方治实热黄疸较多,兹录其中一案以资参考。
刘某,男,63岁,病案号17879 0
初诊日期1965年3月1日:1周前高热,不久两眼巩膜发黄,小便黄如柏汁。现兼见两胁胀满,纳差,口苦,恶心,舌苔白,舌质红,脉弦稍数o GPT 219单位(正常值100单位),黄疸指数20单位。据证分析,此为大柴胡合茵陈蒿汤方证,用其加减:
柴胡四钱,半夏三钱,黄芩三钱,白芍三钱,枳实三钱,栀予三钱,大黄二钱,茵陈蒿一两,生姜三钱,大枣四枚。
结果:上方服七剂,黄疸退,服二十一剂,疽渐消,1个月后复查肝功正常。


黄连阿胶汤
兹录胡老运用黄连阿胶汤治愈热病后失眠案,  以资参考。
张某,男性,48岁,病历号1 82577,1 965年1 2月13日初诊。因患肺炎而高热半月方退,但遗心烦、失眠一月不愈,口苦思饮,手足心热且易汗出,苔黄,舌质红,脉弦细数,证属久热伤阴,致使阳不得入于阴,治以养阴清热,予黄连阿胶汤:
黄连10克  黄芩6克  白芍6克  生阿胶烊化10克  鸡子黄一枚
结果:上药服一剂即感心烦减,夜眠好转,三剂诸证竞全解。

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一、周身瘙痒   
刘渡舟医案:高某某,男,20岁。周身泛起皮疹,色红成片,奇痒难忍,用手搔之而画缕成痕而高出皮面。举凡疏风清热利湿之药尝之殆遍而不效。微恶风寒,小便短赤不利,舌苔白而略腻,切其脉浮弦。辨为风湿客表,阳气拂郁而有郁热成疸之机。
疏方:麻黄9克,连翘9克,杏仁9克,桑白皮9克,赤小豆30克,生姜1 2克,炙甘草3克,大枣7枚。
仅服2剂,微见汗出而瘥。(《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1996:183)
按语:皮肤瘙痒之证,凡见脉浮、苔腻者,皆可考虑使用本方。

二、肾风水肿
张东军医案:樊某,男,2 8岁。患慢性肾炎两年余,先后在市级医院住院治疗两次,用抗菌素、激素及利尿剂治疗,症情缓解。但尿化验始终Pr(卅),下肢轻、中度浮肿不消。缘气候变化而患感冒使病情加重,经用青霉素一周病无缓解,故于1 985年11月5日前来就诊。症见:颜面虚浮,眼睑浮肿,双下肢浮肿,按之没指'腰胀痛,左侧尤甚,小便量少,色如茶,腹胀食少,舌边尖红,苔黄而粘'脉滑少力。尿化验Pr(卅),WBC:3~5,RBC:1~2,颗粒管型O~1。证属邪热入里与水壅结而成湿热内盛,治以清热利水解毒。
方药:麻黄l 0克,连翘1 5克,赤小豆50克,杏仁1 5克(捣)'茯苓20克,泽泻1 5克,白花蛇舌草35克,生姜1克,大枣5枚。
服药5剂.尿量大增,肿消大半,尿化验Pr(4-+),余正常'舌苔趋净。上方增党参1 5克、炒山药20克、山萸肉1 5克。服7剂,病情稳定,病者只有活动后下肢有轻度浮肿,尿化验Pr(+)继以补益肾气法,巩固疗效。(中医药学报1989:<3>:33)
按语:张氏认为,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治疗湿热内盛之肾风水肿,尤以服用激素后水肿不退而有湿热之证者为宜。凡湿热蕴结于里,不论表邪有无,均可投用本方。

三、浮肿紫斑(紫癜肾炎)
李浩然医案:何某某,女,1 5岁,1 981年3月1 4日诊。发病前三天曾感冒发热,未治而热退。继则面部四肢浮肿,下肢发生紫斑,纳减,苔薄,脉小滑。检查:扁桃体轻度充血,心肺(一),腹软’肝脾未触及。双下肢有散在性黄豆大小紫斑数十枚,不痛不痒'面部和四肢浮肿。血象正常,血小板20万/立方毫米。尿检:蛋白++’白细胞++,红细胞卅。临床印象:1.急性肾小球肾炎;2.急性过敏性紫癜症。
处方:麻黄9克,连翘1 2克,赤小. 30克,桑皮1 2克,桃、杏仁各1 O克,姜皮3克,大枣5枚。
3剂,浮肿、紫斑全消。尿检:蛋白十,白细胞十。继服5剂尿检正常,随访一年正常。(四川中医1985;<7>:48)
按语:本案为外感引动湿热,肺肾同病,水气不化而见水肿;湿热迫血妄行,外发紫斑。总以解表化湿,宣肺利水为宜,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之。

四、肌衄
于世楼医案:张某某.女1 4岁,1 984年3月8日诊。初起身有寒热,体温3 9 LC,纳呆,呕吐,四肢关节肿痛,以膝踝关节较剧,继在膝、小腿部出现对称性、大小不等、稍隆起之出血性丘疹,苔白腻,脉沉细数。证属外邪束表,湿热郁蒸,热迫血溢而致肌衄。治宜疏风清热,祛湿凉血。
处方:麻黄3克,连翘12克,杏仁、甘草、白藓皮、黄柏、赤芍各1O克,茵陈15克,紫草、赤小豆各30克,生姜5片•红枣12枚。煎服。
服药3剂后紫癜略退,诸症亦减轻,关节疼痛仍在,照原方加防己、木通各1 O克,续服3剂而愈。(福建中医药1985;<4>:52)
按语:外有邪气束表,内有湿热蕴结。寒热无汗,则湿热无外泄之路,郁蒸肌表,损伤阳络,而致肌衄。治宜外散表邪,内利湿热,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与之相宜,果三投而愈。

五、咳嗽(慢性支气管炎)
王忠民医案:孙姓,男,5 9岁,1 980年2月2日就诊。夙病慢支12年。3日前不慎受凉后宿疾再作,发热恶寒,无汗而咳,头痛身重,喘不得平卧,胸闷气急,咳吐痰量多而粘,色微黄,纳呆恶心,小便不利,下肢浮肿,舌质红,苔黄腻,脉浮略数。闻心音轻远、律整。呼吸音减弱,呼气延长,肺底闻及湿性罗音和哮鸣音。体温38.7•C。化验:白细胞1 8200/立方毫米,中性78%,淋巴1 6%,酸性2 9/5,单核4%。胸透:双肺纹理增强,轻度肺气肿。证属风寒犯肺,湿聚化热,肺失和降。拟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加味:
麻黄9克,连翘1 2克,杏仁、炙桑白皮、甜葶苈各1 5克'赤小豆30克,甘草、生姜各6克,双花24克,陈皮l O克。水煎。分二次服。
进上方3剂症即缓解,咳吐减轻,已能平卧,痰渐少,水肿消失,气急亦明显好转,体温降至正常。宗前方增损复进5剂,咳嗽悉平。(黑龙江中医药1 985;<6>:25)
按语:内有湿热,复感外邪,内外相合,闭阻于肺,致发咳嗽。故拟本方以外散寒邪,内清湿热。据王氏经验,运用本方应据其病位、轻重与久暂,决定剂量大小和加减。湿热在上,偏于清泄;在中'佐以理气;在下,重用利导。外邪不除者,加金银花、桂枝;痰湿阻肺地龙加地骨皮l0克,取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合泻白散意,又服2剂.诸症消失,继以玉屏风散调理月余,1年后寻访,哮喘未发。(广西中医药1989<5>27)
按语:运用本方,以表邪与湿热共存为要点。本案哮喘内有湿热,外受凉而发,与此病机相合,故以本方清宣利湿。盖湿热郁蒸肌表,气机被阻,既不能过于寒凉清热,以免气机被遏,亦不能滥用温运、苦燥化湿,以防伤津化燥,惟以清宣为宜。此外,本案亦有痰热之征,故去生姜之温,加地龙以增清热平喘之力。

六、哮喘
蒋昌福医案:吴某,男,1 6岁,1 987年3月2日初诊。患者幼时即患哮喘病,以往较轻,近年来,症状加重,每因受凉即发。发时呼吸迫促,胸闷喘咳,咳痰不畅,头部出汗,不能安卧。此次发作已经1周,除上述症状外,还伴有轻度发热恶风,喉间哮鸣,吸气困难,口干,纳食不香,脉象滑数,舌苔薄黄。此乃寒郁发热,痰热夹外邪阻塞息道,以致肺失宣肃,取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加减宣肺祛痰清热。
药用:麻黄8克,杏仁1 0克,连轺1 5克,赤小豆1 0克'桑白皮10克•甘草6克,地龙3克。
上方连服2剂,痰畅,喘定咳减,右寸脉仍现滑大而数。原方去地龙加地骨皮10克,取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合泻白散之癔,又服二剂,诸症消失,继以玉屏风散调理一个月,一年后寻访,哮喘未发。
七、晨间喷嚏(过敏性鼻炎)
蒋昌福医案:张某,女,2 7岁,1 988年3月3日初诊。患者晨间喷嚏已经2年,每天早晨起床,即作喷嚏,连连十数声,甚至数十声,经本院五官科诊断为“过敏性鼻炎’。多方医治疗效不佳,脉象平和,舌尖略红,苔薄黄,牙龈紫赤,患者曾因连续喷嚏,引起腹肌强烈收缩,致流产两胎。此乃邪热相争于肺窍,拟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加薏苡仁,宣散肺部郁邪:
药用:麻黄5克,连轺15克,赤小豆1O克,桑白皮6克,杏仁8克,甘草3克•薏苡仁15克,生姜3片,大枣5枚。
服上方3剂,晨起喷嚏大减,继原方连服1周而痊愈,后改用玉屏风散巩固疗效,至今已半年未发。(广西中医药1989;<5>:28)
按语:邪热郁闭肺窍,作嚏不止,本方以辛宣开散为主,能助肺气开发,透窍达邪,是获其效。者,加前胡、白前;痰涎壅盛者,加苏子、甜葶苈等。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6:04
结语: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关于温疫,目前为止都还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但伤寒论、金匮要略中依然有很多可以值得借鉴的地方。
寒论、金匮要略二书是中华民族以千千万万生命为代价总结出的治病经验。

集思医案:甲午岁,吾粤疫症流行,始于老城,以次传染,渐至西关,复至海边而止。起于二月,终于六月。凡疫疾初到,先死鼠、礼曰:是谓发天地之藏诸蛰皆死。是时虫蚁皆死,鼠穴居亦蛰之类。后及人、有一家而死数人者,有全家覆绝者,死人十万有奇。父不能顾子,兄不能顾弟,夫不能顾妻,哭泣之声遍间里。
摘录伤寒论序: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年以来,犹未十稔,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录》,并平脉辨证,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若能循余所集,思过半矣。

集思医案治疫验案:
甲午岁,吾粤疫症流行,始于老城,以次传染,渐至西关,复至海边而止。起于二月,终于六月。凡疫疾初到,先死鼠、礼曰:是谓发天地之藏诸蛰皆死。是时虫蚁皆死,鼠穴居亦蛰之类。后及人、有一家而死数人者,有全家覆绝者,死人十万有奇。父不能顾子,兄不能顾弟,夫不能顾妻,哭泣之声遍间里。疫症初起,即发热恶寒,呕逆眩晕,其似伤寒少阳病。惟发热如蒸笼,眩晕不能起,或目赤或红或黑,或吐虫或吐血,此其不同也。有先发核后发热者,有发热即发核者,有发热甚或病将终而后发核者,有始终不发核者。核之部位有在头顶者,有在胁腋者,有在少腹者,有在手足者。又有手指足趾起红气一条,上冲而发核者,见症不一。大约以先发核为轻,热核并发次之,热甚核发又次之,病将终发核,始终不发核为重。核之部位以在顶,在胁腋,在少腹为重,在手足为轻。经曰:“入脏者死,出腑者愈、”脏,心肾也。在心则谵语,神昏直视;在肾则牙关紧闭,失音难治。腑,胃也。在胃虽谵语仍有清,时口渴,便闭,此病甚轻,白虎承气可治,即生草药亦能愈之。医者见其愈也,于是以不经之药,遍于路途,庸陋之方,登诸日报。甚至樵夫牧(竖)屯丁(龟)妪谬谓得古人按摩针灸之术,高车驷马,操司命之权矣。
予恻然悯之。于是穷灵素论略千金之理,至金匮阴阳毒一症,见症虽未尽同而病源无异。方中以升麻为主,鳖甲当归甘草川椒雄黄次之阴毒去雄黄川椒。复读千金方,有岭南恶核,朝发暮死。病症与近患疫症无殊。其方有五香散,亦以仲师升麻鳖甲为主,而以香药佐之。因不禁恍然大悟曰:“疫者,天地恶厉之气也。人感毒气或从口鼻入,或从皮毛入,其未入脏与腑之时,必在皮肤肌腠经络胸膈之间,亦当使之由外而出,故升麻一味为此病要药。仲师故用至六两之重,古之一两即今之三钱又分三服六两即今之六钱。”若先用苦寒攻下之药,何异闭门驱盗。即至入脏与腑仍可用升麻鳖甲汤,随症加入各药以收效。予与黎庇楼(留)、谭星缘二友再三商度,因升麻一味骇人闻见,改汤为散雄黄川椒间有不用,活人无算。
吴太史秋舫、李君樵茂才,见予等全活甚多,与清平局绅朱秩生孝廉创办十全堂医局李受天孝廉办事尤力,延予与庇楼(留)主席。予生平有傲骨,向不肯就医席,吴李二公再三劝驾,遂允就席一月,每日到局一时之久不受诊金,明素志也。余则庇公司其职,应手奏效。实庇公之力居多,无庸枚举,谨将予所治各症择数条列后,俾知此方为治此症之确据,庶后有患此者,不至茫然无把握云尔。

宝华坊鲍少谷,有一女,患时疫,发热恶寒,呕逆,眩晕,有一核如鸡子大,起在头顶。予骇而谓之曰:“此部位甚险,幸治之颇早,未有误服别药。”嘱其以蒲公英、蓖麻,苏叶,片糖捣烂敷核。拟桂枝汤加紫草忍冬各五钱,服后啜粥出汗。翌日,拟小柴胡汤加升麻鳖甲,一连二服,下黑粪数次而愈。此症初用桂枝汤者,以其未有口渴,舌苔如常人,毒邪未入里,故以桂枝从营卫以外托之也。四十一、施澜初老友有一婢,先起一红点在手指,随即有红气一条上冲手腕,遂起一核时人目为红丝疔,发热恶寒,头痛。予嘱其照上敷法,拟人参败毒散加升麻、鳖甲、红条紫草、忍冬,二服全愈。

龙津桥梁某,老友梁镜秋同族也。其幼子起一核在腋下,发热惡寒,呕逆眩晕,口苦便闭。镜秋嘱其邀予诊。予曰:“核在腋下,毒气最易入心。”急宜用药敷核上以上所列各药、用大剂四逆散料,中用枳芍加桔梗紫草忍冬,入升麻鳖甲散18两,连服数日全愈。

第三甫源张植臣,予之襟兄也。患疫核在少腹,寒热,眩呕,遍请治疫诸先生,或用刀针,或用钳刮,食草头及羚羊犀角大黄数服,病益剧。谵语,手足振,昏不识人,白日如见鬼。病已七日矣。梁瑞阶内兄,与其弟桂南邀予往诊,恐其病不可为,再三推却弗得。姑以大剂升麻鳖甲散料二两有奇,入紫草两煎服。是夜即能睡,翌日,神色清爽,能辨人,惟核则坚如石,色青白,即用酒糟蓖麻苏叶入,升麻鳖甲散敷核,复用当归四逆汤,以苏梗易桂枝,加紫草忍冬竹茹枳实,汤成去渣,入升麻鳖甲散两煎少顷,一连数服散断每日用轻二钱,其核软,大而红,再以前方加生北芪五钱,微流恶水即愈。核在少腹,毒气最易入肾,此症险症已具,得愈亦幸矣哉。

吉祥坊陈妇患时疫,寒热,眩呕,口渴,有红点小粒在足大趾,红气上冲至髀,起一核下少腹约二寸,予拟大剂四逆散,加紫草竹茹桔梗,入升麻鳖甲散料18两服,翌日,复用四逆散,加桃仁红花紫草竹茹花粉,仍用升麻鳖甲散如前,月事得通,毒从血解而愈。此症多是毒入血分,治妇人以通月事为上乘,即仲师升麻鳖甲汤用当归,鳖甲亦从厥阴着眼,厥阴肝藏血故也。仲师又有赤小豆当归散治脓已成者,亦即此意。但散不能急办,予见有核已成脓者,嘱其以赤小豆(一)两当归尾而二两浓煎代茶,至竹茹、苏梗、红花、紫草、钩藤、蒺藜、归须、忍冬通经活络凉血之品,宜随证加入。

予堂弟妇冯氏,有一核在髀,寒热,眩呕,小便疝如刺,每小便血从而下,辛苦异常。予嘱其先服升麻鳖甲散两,复仿热入血室之列,用小柴胡去参夏,轻用生姜加紫草、桃仁、红花、枳实、白芍,月事得通而愈。四十六,予旧居在龙津桥二约,其横巷有姓孔者,家小而贫者也。其妻患疫核在髀,寒热,眩呕,腹痛,有孕已足月矣。得病二日,即产一女,谵语,不识人、予闻之,送升麻鳖甲散18两,二日服散三两,诸症退去,嘱其先食粥,后食饭,数日后即食姜醋,半月后精神如平时,此症若在小产或核在小腹多死。以上数条,诸法虽未尽备,然由此推广之可以应用无穷,至若白虎承气可以治者,即上所谓在腑之义,人人皆知,无庸多赘。抑予更有深义焉。仲师以百合狐惑阴阳毒合编,以其皆奇恒病,异流而同源者也。予见有吐虫者,大渴引饮,嘱其朝服升麻鳖甲汤,暮服白虎汤送乌梅丸而愈。亦见有病愈后起居坐卧不安,语言错乱而为百合病者,予按百合法治之而愈。是又仲师言中之旨可以比例而得之也。若夫卒起即牙关紧闭,直视失音,昏不知人,顷刻即死,此又非人力所可挽救者。入藏即死,虽有奇方,奈之何哉?或曰:“疫者,天之所以罚恶人,劝善人也。先生通阴阳之秘,穷脏腑之原,此方一出,人事既尽,天道反无权矣。”予曰:“福善祸(谣)者,天理之常也;好生恶杀者,仁人之心也。设有人于此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必问其为善人为恶人而后救之,必非人情也。况病有在脏与在腑之不同,即药有能治不能治之各异,则是以其可治者尽其道于人,其不可治者仍归其权于天,如是而已。”客曰善。

甲午十月,罗孝廉容莊,患伤寒,往来寒热,口苦渴。某世医即医苏氏妾者,以下药为主,利水次之,凉血又次之,秦艽紫草葵子用至七八钱,一连三服,大便日数十行,口仍渴,面青呃逆,眩晕。延予与谭星缘同诊,其脉寸绝尺大,断为正虚邪盛,法在不治。不谋而合。复请他医,力抵予与星缘谬妄,谓为实热,用三黄泻心汤,是夜二鼓,病已危极,某医仍力担当,拟再进药,订方未毕,病已革矣。

龙中陈硕泉,友人黄贡南岳父也、年六十,体颇壮,初患足肿,服寒凉攻伐过度,甲午十月,忽见头眩,心悸,呕逆,水浆不得入口,气上喘不得卧,手足厥冷,汗出。延予诊视。予察其色,则青暗无神,诊其脉则似无似有,纯阴无阳。病甚难治。姑以大剂四逆汤救之、手足略温,再投真武汤加吴萸汤,气顺呕止。翌日,即能行动,食亦微有味,座中有同族者,奔走趋承,谓其平日壮实,不宜热药,即主家倩某世医即医罗孝廉者,某医谓病在肝,不在肾,用一派疏肝活血之药,一服气喘,再服呕,三服手足冷,汗不止而死矣。仲师云,委付庸医,恣其所措。陈修园先生云,医家苦于不知病,病家苦于不知医,危哉。

、甲午十月,从堂弟庆铜,患伤寒,往来寒热,头痛腰痛,口苦渴。其意以为房痨伤寒,生食草药二服,触发平日痰喘咳,气逆不得卧,寒热仍在,予拟小青龙汤,以能驱外邪而治内饮也。喘咳已平,惟午后微有寒热,汗出即退,无头痛口渴诸症,予曰:“此乃假热,宜导之归源。”二加龙骨汤,一服即退。越数日,又复见寒热,再投二加龙骨汤,不瘥,热益甚。谛思良久,乃悟曰:“此症初起往来寒热,病在少阳,今寒热退而复发者,是少阳之枢欲出而不能出也,宜助其枢。”拟柴桂合汤去黄芩,重用防党,加生北芪五(钱),一服寒热退去,惟夜间仍有汗,再投二加龙骨汤二剂收功。
本书书内夹圈,系原著人自行圈点,又甲午大疫人皆谓黎庇留用升麻鳖甲汤存活甚众,阅读此书则知此方系易巨川所手订,系与黎谭二公商定。同时所谓核症。红丝疔、鼠疫均是同一病症,一扫诸书之谬。苏任之读后手记。
作者: qqqxxh    时间: 2010-5-25 16:25
好   学习下
作者: ymljd001    时间: 2010-5-25 17:11
终于结束了,大家娱乐下子,笑一笑,十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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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
一岁能杀鸡,三岁造飞机。
五岁开坦克,六岁穿铁衣。
四境百里传春哥,人人闻风而丧胆。
若问汉子谁能敌?个个摆手面色惊!
十岁练武打,十二会做法。
十五懂发电,眨眼数百瓦。
浑身肌肉展雄姿,意气风发震四海。
若问春哥多强壮?伸直双臂过火车!
十九练竞速,追随火箭跑。
二十进男足,断子绝孙脚。
春哥上场皆畏缩,巴西德国俱投降。
若问爷们力多大?一呼一吸龙卷风!
三十学瞳术,虐杀写轮眼。
四十喜背书,大英图书馆。
宇春挥手造宇宙,万物俯首拜英雄。
若问法力有多大?耶稣如来避三分!
五十统尘世,六十管三界。
七旬一咬牙,天崩而地裂。
力量无边觉寂寞,自感无趣退江湖。
举头沉默望青山,山中野兽俱哀鸣。
春哥从此成神话,千古佳话百世传
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
人民好兄弟,父亲好儿子。
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
李宇春
真汉子 讲义气 春哥我们好兄弟
爱抽烟 狂酗酒 喝完茅台饮汽油
生吃鸡 活吞象 不煮味道也一样
个子高 手臂长 轻轻松松抢篮板
出手快 力量有 一拳打死一头牛
春哥有今之地位,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也。遥想魔入中原之年,中原危在旦夕,唯春哥力挽狂澜,中原方得保,这岂非天心人意呼?今若怀大才,报大器,不妨追随春哥,信春哥,梦无阻,天下事尽矣!

信春哥,就会受到春哥圣光的沐浴,雨露的滋润,在春哥激情的爆菊中状态全满,自然而然达到永生。。。
春哥是个神
春哥 是一种信仰
春哥是一个能让你原地复活的人
不信春哥,你等着死吧 信春哥,得永生 信春哥,得永恒 信春哥,原地复活
春哥是一个让你得到永生的人
作者: 田皓云    时间: 2010-5-25 22:01
呵呵呵呵!
作者: eukijohn    时间: 2010-5-25 22:16
好东西,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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